郭山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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创作随谈

创作随谈
郭山泽2017


我画《凡人善举》


《凡人善举》282x135cm,酝酿三载,刚创作完成。

三年前,一个偶发的冰上救人事件,是我创作这幅画的直接动因。 当时所能查到的,只有一幅像素很低的新闻图片。图片虽漠糊不清,但那些陌生人为救落水者生命,用臂膀挽起生命之索的轮廓,却使我印象深刻,他们尽力伸开的双臂和弯曲的腰身,是我眼里最美的造型。

于是,几经修改,粗略地将我的这种感受落墨成画(第二稿)。

谨以此画向那些凡人、善举表达敬意!


我画《父亲》


《父亲》180X96cm,创作于2016年。

离家近40年,一直想画幅关于父亲的作品,但总是拿不准从何角度入手。

2014年春,我携妻回山西长治老家探父期间,偶感风寒,颈背酸疼。父亲见状,随手从床边拿出抜罐,说拔一拔管用。我虽然也是奔60的人了,此刻却像小孩回到父亲的怀抱一样感到温暖、宽厚。我隐约觉得,我找到了要画父亲的角度。我示意在旁的妻子,用手机拍下了照片。

创作时,尽管图片用度有限,但至少父亲专注的面部表情有图可鉴,完整的画面轮廓已在胸中凸显。

我尽力画出自己当时的感受,尽管画面仍有不少需要再完善的空间。

有意见认为,这幅画的题目应该叫《父与子》,我感觉有旁观之感。而叫《父亲》,更有切身之感。

我画《乡愁》


《乡愁》,高209x宽155cm,创作于2015年。

有一次,我偶然翻到一张老人图片,从她的表情和眼神中,我看到了我的母亲。

我的母亲,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,在我31岁那年离开了我们。细算起来,我真正与母亲在一起的时间,只有短暂的16个年头。记得我当兵或每次探亲离别时,母亲总是默默为我送行, 眼里藏着泪水又怕人瞅见。她的慈爱、悲悯、期盼的眼神,深深烙在我的心里。

27年过去, 我的乡愁,是母亲的眼神,是老屋斑剥的门框、风化的石礅,和我小时侯画在墙上早已褪色的毛主席像。

浓浓的思念之情,浸润着《乡愁》,作品里的母亲,虽然是一个综合艺术形象,但她就是我和我们的母亲,不是吗?


愿天堂里的母亲快乐,愿天下母亲快乐!


我画 《绿荫梦》


《绿荫梦》高226x宽192cm     2012年创作

活在北京,每年春秋都会遭遇沙尘暴袭击。尤其2015年那次,十多年一遇,黄沙遮天蔽日,路人皆似出土文物。早期我曾有感而发,作画一帧,名曰《都市沙尘暴》,约朋友前来赏评,朋友连连摇头说,你这是丑化首都呀。细想也是, 画面残兮兮的毫无正能量嘛。

沙尘暴主要发源于新、蒙、甘、宁等地,我开始关注那里义务植树治沙的平民英雄们,他们是退休职工、农民、环保志愿者,身份轻微却胸怀梦想,经年坚守而义无反顾,这是一幅精神超拔的平民英雄的群像。

据此,2012年,我创作了《为子孙留下一片绿荫》。 陈嵘老师开玩笑说,你这变形变的,比我都胆大啊。

我去北京工艺美术出版社打印作品照片,巧遇著名美术评论家、主编贾德江老师,他细看了一眼这幅画说,这件作品画的好,人物形象夸张、生动有趣。

后来,这幅画当年投展未果,便放在屋角罚站了四年。今年得闲,又拿出来修改,并易名为《绿荫梦》。

创作《绿荫梦》期间,夫人不时过来"指导",有一天忽然说,我也想种树,可是没地儿呀。她就在楼下寻摸,院子里有块空地,多年荒芜无人问津。她开荒培土,买了玉兰、石榴、玫瑰、鸳尾等树木花草种下,街坊临居都说好。后来也学着种点蔬菜,便有人举报。我对夫人说,这是好事儿呀,倒逼官家作为。果然,上边来人,准备政府出资打造示范小区。

夫人摆弄的花草树木,也是她自己的"绿荫梦"。

我画《正午》


郭山泽作品《正午》  高144x宽291cm     2014年创作

我欣赏习近平,如同欣赏毛泽东。

小时侯,画着毛主席像长大,40多年过去,几曾想画习主席,但又不知如何切入,加上画领袖题材难有突破,故迟迟未敢动笔。

2013年12月28日,新闻传来习主席在庆丰包子铺排队买包子的消息,领袖排队买包子前所未闻,这个画面一下子把我抓住了。

主席排队,小了说是尊重乡规礼俗。大了说就是重规矩,守秩序,尚法度。 看似随性而为的一件小事,却是他力主建设法治国家,实现中国梦的伟大抱负在点滴细节中的自然流露。主席从俭持政,还利人民,吃百姓之食,体人民冷暖,细微之中可见其大爱真情。 我认真研读了事件的全过程,以中国式排队的横式构图,来还原故事的典型瞬间:

这天正午时分,习主席在京郊调研时误了饭点,顺路来到西城一家包子铺排队自费点餐。 铺内如常, 他悄然排在队尾,一小女孩一眼认出习大大,便轻摇外婆手臂,老人回身笑迎,习大大习惯性地伸手轻拂小孩脸蛋。站在前边的人对事情的发生浑然不知,只有买好包子准备回身的女孩、和正在内厅就餐的一位男子无意间若有发现,露出惊喜的表情…

《正午》,表达了我对领袖题材创作的一些个人想法,也是践行艺术真实和现实真实有机统一的一次偿试。

我画《战士战士》


郭山泽作品《战士战士》 高210X宽261cm   2016年创作

这幅画的第一稿创作于2013年,原题为《前扑后继》。经过两三年的沉淀,对作品似乎有了一些新的想法,不吐不快。因此,在原作线性结构基础上,运用团块水墨关系,将战场残烈的气氛渲染出来,将硝烟炙烤中的战士体貌特征刻划出来,尤其是,将战士的血性精神凸显出来。

时代呼唤有血性的军人,为正义而战,不惧生死。曾几何时,军人血性渐失。将军如果没血性,临战岂敢亮剑,战士如果没血性,临敌熊包软蛋。故血性者,战士之魂魄也。这也是我创作该作品的精神所在。

我反复修改,逐步深入。由于大面积湿染,宣纸曾断裂坠地。当我感到画面脏到再也无从下笔的时侯,战场血与火的气氛似乎扑面而来。

我画《记忆》


郭山泽作品《记忆》  191X191cm    2016年创作

2011年,我在国家画院学习。一次打扫画室时,偶然从垃圾里发现了一双旧草鞋,掂在手里良久不舍得扔掉,感觉里面有内容,比如我想到了长征…

后来,以草鞋为题画了一幅画,拿去让导师看。陈嵘老师说,这个主题好,中国革命是走出来的!并悉心帮助我深化主题,构思构图,斟酌题目。在老师鼓励下,我满怀信心投入创作,但失之功力,未能体现出老师意图。
光阴荏苒,转眼五年过去,草鞋心结犹在。我翻出画稿,循着老师思路,决定尝试另一种表现,来突出草鞋的精神内涵。

画面上,一双破损的带着烟尘血痕的草鞋,或深陷草丛,或半埋冰雪,其势指向雪山深处。草鞋上的绳索,曲折坚挺,若万里之艰程。鞋顶红缨残絮上,‘’红军‘’二字依稀可见。 这就是我想到的《记忆》。

想到了,不一定画到;画到了,不一定表现到;表现到了,还要让读者感受到。这个题材的创作,或许还要继续。

我画《信念》


郭山泽作品 《信念》高200X宽240cm  2016年作

此前,我画过一幅草鞋主题的作品,这一次,想画一双穿在脚上的草鞋和它的主人。

反映红军主题高大上的视角很多,我想尝试小视角介入,通过刻划穿草鞋的动作细节,反映大主题、大精神,也很有意义。

当年红军爬雪山,脚上穿的并非单纯草鞋,也常以羊皮、布条等裹脚御寒,即便如此,也难于想像,在那么恶劣的冰天雪地,他们焉能经受住一次次生命极限的考验。

有句歌词唱的好:红军都是钢铁汉,千锤百炼不怕难。我常想,可能真的有种东西比钢铁还硬,那种东西叫——信念!

画面上,主体人物稳定的坐姿、坚定的目光、有力的双手、以及身旁前行的背影,与凛冽的风雪、破烂的草鞋、裸出的脚指……构成強烈反差,使信念这一主题越发凸显。